企业工人工资上涨速度为什么远远赶不上GDP的增长速度,不少经济学家认为企业工人的工资高低是市场自发选择的结果,政府是不应该,也无能力调控的。但实际情况则是中国的劳动力市场是一个由城乡分割的二元市场,更加上财政的分灶吃饭体制导致一些政府机构的偏好、政策取向更容易同资本的利益趋于一致,从而导致在资本与劳动的博弈过程之中,资本基本上处于支配性地位。
中国制造业与非制造业的工资水平增长变化差异的具体情况
中国制造业的工资增长速度长期低于GDP的增长速度,连续10多年并没有实质性增长,并不意味着整个社会各行业都是如此。因为带有行政化国有垄断色彩的烟草、电力、金融证券、石油、电讯等行业则是定期或不定期地大幅度提高工资的,更加上还有不同形式的行业性福利或灰色收入,使得这些行业成为整个社会的高收入群体,其年收入水平是其他行业的6-10倍,甚至更高,这些行业的工资增长速度远远高于GDP.
2005年,中国职工人均年工资1.83万元。垄断性行业,包括电力、电信、石油、金融、保险、水电气供应、烟草,共有职工833万人,不到全国职工人数的8%.按保守估计,以这些行业人均年收入是全国职工平均工资水平的7倍计算,他们的年收入总额为1.07万亿元,相当于当年全国职工工资总额的55%,其中高出全国职工平均工资水平的部分高达9200亿元。但分布在竞争性行业的企业职工的工资增长水平则远低于GDP:当然,具体情况又可以分为两种类型:
(一)拥有城市户籍的企业职工的工资有所增长,但也低于GDP的增长速度。例如,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06年全国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约为21001元,比2005年增长14.4%;2006年,全年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实现利润增长31%……,所有这些数字利好本应指向一个基本的经济逻辑:国企职工工资也该以大致相同的幅度水涨船高。但现实却并非如此:“企业生产一线工人收入过低;基尼系数越过0.40的警戒线、且呈扩大趋势;低收入职工生存惟艰”等是基本事实,国有企业职工工资之“低”,目前仍然没有扭转之势,但企业管理团队的工资收入水平则是年年暴涨。具体表现为:(1)国企管理层(主要包括各级经理、高级技术与财务人员)的工资福利水平让“国际水准”也要瞠目结舌,动辄逾百万,且一切开销也基本是由企业负担;另外还有数量可观的期权、政府的各种奖励以及数量同样惊人的灰色收入等,致使不少国有企业管理层的收入水平甚至要高于国际水平。(2)企业一线职工的工资长期没有实质性增长。例如,上海市50.6%的国企职工近3年内没涨过工资,最长的6年未涨分文等类似情况屡见不鲜,一些国企高级管理者的收入正搭乘“效益快车”扶摇直上,而与一线职工的差距呈现出“马太效应”。
(二)作为中国制造业工人主体的农民工工资增长更是缓慢。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02年至2004年,老百姓的收入,1997年至2003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年均仅增长8.0%,同期农村居民纯收入年均仅增长4.5%.早在2001年,我国的基尼系数就越过0.4的国际警戒线,2004年达到0.458,目前更高达0.46;而且,城乡收入差距还有继续扩大之势。
2004年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珠江三角洲地区的农民工工资在12年间,仅提高了68元,而当时全国农民工的工资水平基本上都处于400-600元之间。为了计算的便利,我们取中位数500元作为一般工资水平,并近似地将68元看成是12年来全国民工工资的平均增幅,换句话说,1992年我国民工的平均工资为482元。这一水平明显高于当时有些偏低的国有企业职工的平均水平,可以认为它是一个合理水平。从1992年到2004年,我国消费物价指数上升了91.36%.
在保证民工实际收入不变的情况下,2004年民工的平均工资也应当出现与物价指数相同的升幅,达到922元。以此水平(922-500=422元)计算,2006年,全国民工人数大约2亿,全年收入损失为422元×10×2亿=8440亿元(仅以农民一年工作10个月计算)。而2004年全国职工平均年工资收入的16024元,若按农民工的收入仅为城市居民平均收入的60%计为9614元,低于11064元的“农民工合理年收入”的实际情况;更何况,广大农民工基本上都没有社会保障,其工资实际上就是其所有的收入,但没有任何人或机构考虑过农民工的打工成本。从而就使得不少农民打工收入难以弥补支出,出现全国性的民工荒也就在情理之中了,但即使是近几年的民工荒也没有能够真正提高农民工的工资水平。
企业职工工资过低与增长缓慢的运行机理分析
在资本与劳动的交易过程之中,只有当劳动能够组织起来,并以集体的形式同资本进行公开公平的谈判,确定劳动的报酬时,劳动才有可能获得与资本平等的博弈机会,从而保证劳动报酬随着劳动效率与效益的提高而增长;否则,仅以单个劳动的力量同资本进行谈判与交易,不可避免地会导致劳动与资本博弈制衡机制的失衡,其结果很难避免劳动的报酬增长远落后于资本收益增长的实际结果。当今中国企业工人的整体工资水平远低于GDP增长速度的根源就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