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经历冬天,经理人没有选择,或在期望中过冬或在期望中转行。
美国硅谷,某世界知名网络科技企业,人力资源经理笑呵呵地和王军开玩笑:在上海,只要每月能赚3000元人民币,你就会生活得像皇帝一样。王军爽快地接受回国工作的建议,按照跨国公司的地域薪酬制度,他的薪酬有很大削减。所谓的地域薪酬,就是指跨国公司根据每个国家的消费和收入水平,制定的不同薪酬标准。
企业降薪思维
回到上海后,王军发现3000块钱很难生活得像皇帝一样,好在他回国还有私人目的:十几年的拼打让他在美国很殷实,太稳定的生活总让他感觉生活中缺少点什么,回来是为了体验变化和生活。至于收入,已经不是他考虑的首要目的,何况公司的股票和其他收入已经让他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富翁了。但是,绝大多数经理人就没有王军那种潇洒的感觉了。
经理人降薪——被动的选择。一天,海归肖杰还在加班,被老板叫到办公室,老板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因为公司的收支问题,希望对他的薪水进行调整,每个月减少2000元:如果可以接受,他将非常感谢,并在以后以某种形式对肖的损失进行弥补;如果不可以,请肖考虑职业发展问题。
还考虑什么?肖杰要考虑的是如何让脸上的诧异和尴尬,不要伤到端坐在对面一脸坦然的老板的自尊。事后肖杰无暇盘算自己出国镀金,读MBA等花费的银子,只是在找到新工作之前,继续努力工作来维护这份被减了薪还需要用来谋生的工作。
CEO降薪——对良心负责。降薪不是某个阶层所独有,老板也降薪。美国的CEO们东窗事发之前,他们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在安然崩溃前的3年里,首席执行官杰弗·斯基林从股票期权获得的收益是1.12亿美元。泰科CEO丹尼斯·柯兹洛斯基出事前的3年里进账2.4亿美元,而奎斯特的乔·纳希欧3年里获得期权收益2.32亿美元。尽管投资者和雇员们损失惨重,但制造痛苦的首席执行官们却喜笑颜开直奔银行。所以在美国,CEO们普遍面临着降薪的压力或者更多是道义的谴责。
联想收购了IBM的PC部门是发生在联想高管层集体大幅降薪之后,二者都在业界引起震动。降薪和收购的消息,在联想管理层内部,都有提前通知,对于内部员工冲击并不大。在联想工作多年的赵先生没有感觉到变化,用他的话来说和以前一样的工作,和以前一样的忙碌。降薪是一个企业内部的事情,与行业趋势没有关系,也不会让我丧失对企业的信心;收购也没有什么盲目乐观的,因为要解决的问题很多。柳传志对降薪的解释更冠冕堂皇一些——对股东负责,让联想成为一个正直的企业。目前国内有些企业对外不诚信,对内不求实,自己骗自己,甚至形成了一种风气。我可以容忍我的干部在能力和经验上出问题,但我绝不容忍他们在品行上有问题。
毕业生降薪——大气候下的小气候。据了解,2004年毕业生总量达280万,比去年增加68万人,但社会有效需求并没有明显的增加,就业形势非常严峻。2005年,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人数预计将达到338万人,比2004年增加58万人,增幅达20.71%.高竞争的就业形势下,形成了新经理人们的起薪普遍下降的状况。
学生毕业的时候也是国际知名公司人才收获的季节,一般调查显示,新员工的起薪并没有减少,只是相对在人才选择上更加从容一些。
对于新经理人来说,市场更多表现出两极分化和信息的不对称。张晓欧从广州某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后,上海两家外资公司向他挥动了橄榄枝,其中一家公司支付机票让他前来面试。原来在广州就业面非常窄的专业,在上海就成了稀缺,对方的薪酬福利也超出他的预期,比起去研究所和国有企业的同学,我的薪水应该是他们的五倍到十倍。
濒临降薪的行业
降薪涉及到不同的人群,也涉及到不同的行业,被降的往往是曾经的焦点行业和焦点族群。家电、IT、手机、物流、海归族、MBA族等,都有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风光过后,形势就开始逆转直下。让这些骨牌倒下的有外力,有内力,有张力,有散力,不过却勾画了职业经理人的成长和成熟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