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希望CEO们留在瑞士的时间越来越长,不仅仅是休息、享乐和与家人欢聚,也成为办公室,工作生活两不误。
在中国人的词语里,一个安详的世外桃源是最美好的梦想,瑞士给中国人就是这样的印象,但现在瑞士经济促进署却想改变它。
于是,他们先想到改变中国媒体人士的看法,便酝酿了中国财经媒体代表团8月下旬访瑞之行,记者因而得以高密度地与瑞士各界的精英们进行交流,如此贴近深入地透视瑞士的灵魂。
世界富人的后花园,国际商人的保险箱,这是本人此前对瑞士的主观印象,一周的访问,所见所闻已然证实了这两个臆测,同时还增加了对瑞士的第三个看法:全球CEO的办公室--而这也恰恰是瑞士经济促进署试图达到的目的。
全球CEO俱乐部中缺少中国人
行程显然是经过精心安排的,主人周到、热情而真诚。
一路会见瑞士最具竞争力领域的精英:瑞士高官代表--美丽而干练的经济部长洛伊特哈德女士;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学院的院长Stephame Garelli先生;全球名列前茅的商业银行瑞士信贷副董事长汉斯·德瑞克先生;世界最著名医学研究机构之一的诺华研究院的院长Paul Herrling先生等等。这些机构在全球都是最出类拔萃的,这些人都是同行间的顶尖精英。除了瑞士最神秘的国际清算银行未能撩开面纱之外,瑞士向我们展示了它最值得自豪的精华。
在临别交流的时候,中国联络部总代表吴嘉童先生代表瑞士经济促进署表达了某种程度上的迷惑--瑞士已经成为世界CEO的办公室,在世界500强中约有一半的总部或欧洲总部设在瑞士,然而,他们将全球CEO总部的这个概念向中国企业家推广的时候,无论是国有大企业还是民营中小企业,迄今成功者寥寥,他们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笑了。想起几天前在洛桑,Stephame Garelli先生开的玩笑:中国太复杂了,外国人第一次去中国之后,会兴奋地写一本书,第二次回来,只会写一篇文章,而第三次回来以来,则什么都不敢写了。其实吴嘉童是一位在中国出生成长的华人,连他也产生了这样的迷茫相当有趣。
我告诉他,中国企业家的确不了解瑞士作为国际CEO总部的优势--他们也很难静下心来倾听它。瑞士人知道中国是世界经济一体化的赢家,它已经成为“世界工厂”,但中国人却较少知道瑞士是另外一个赢家,它正在成为全球CEO的办公室。它们均受益于因特网--它使得跨越时空指挥异地生产和销售成为现实。这也正常,连我们这些自诩为具有国际视野的财经媒体人也是通过这次访问才知晓的。
谁也难以否认,瑞士人很自信是那些试图在欧洲建立广泛业务的中国公司总部首选地。原因很多:1.瑞士位于欧洲的中心,面积约是北京的两倍,交通特别便利,仅空港就有三个;2.它的所得税在整个欧洲是最低的,仅9%~13%,仅为欧洲主要大国的25%~50%,并且它与欧洲主要国家均签订免除双重征税的协议;3.它的劳动力成本也比德国低,尤其是离职隐性成本,小小的瑞士有两所联邦大学,十所州立大学,还不包括像洛桑商学院那样的私立大学,每年有大批新学生进入就业市场;4.尤可称奇的,它的房价在欧洲也并不高,而且近年来涨幅很小,在全球房地产泡沫中堪称一绝(后来得知是因为政府开支很少,严格控制瑞士法郎发行,鼓励并实现70%瑞士居民租赁房屋,从货币供给和炒作需求两端封杀了房价泡沫的形成);5.本土四种语言(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为官方语言,很多居民通晓多种语言,多种文化可以使之成为商品欧洲销售的最佳试验田;6.科研能力很强,已经出现17位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人均获奖率世界第一;7.除了在金融市场交易本身远逊于纽约和伦敦等外,其金融投资理财的专业能力在全球首屈一指……
为什么该选瑞士的反而没选呢?我告诉他,那是因为瑞士太从容了,太幸福了,与中国太不相同了,以至于中国的企业家可能不敢相信可以这样一边生活,一边工作,那会让他产生负罪感。
为什么?瑞士经济促进署特命中国事务专员霍伦斯坦先生瞪大了眼睛。他更加迷惑了,难道幸福也是一种障碍?
留住中国企业家先留住家人的心
是的,有时候“炼狱”和“天堂”也是一段遥远的距离。
对企业家们来说,我觉得中国市场就是一个“炼狱”--机遇很多,风险很大,在这里能够生存下去的企业家,尤其是本土CEO绝大部分都是工作狂、偏执狂,他们会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精神高度紧张,时刻提防来自政策、对手和员工乃至社会的意外,不敢轻易相信别人,常常事必躬亲。在他们的词典中很少有休闲和享受的概念。
而瑞士的气质宛如在天堂,瑞士人善良友好,从容淡定,健康自信,一切有条不紊,安然有序。在街头你看不到懒散的流浪汉,也见不到一脸焦虑、快步如飞的白领,你甚至很难看到在欧美很常见的那种超级胖子,整个国家运行得像瑞士钟表一样精确却不露声色。窃以为,中国孔子所倡导和追求的“中庸”,恰恰可以为瑞士人精神气质点睛。